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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一日是一日,写到坚持不了就退出

寡妇文学在脑子里徘徊了好久

感觉适用于每一对儿

哈哈哈

虽然但是,怎么没人写啊,好想看

黎明前的道别

终章( )

道别,就定在黎明前

黎明前的道别

01

   初春的清晨还有些微寒,二月红一早起就被扰人的敲门声吵醒,穿着淡蓝色的睡衣,踩着黑色的棉拖,睡眼惺忪的开了门。

  见着门外的男友提着热腾腾的早饭时仍然处在满脸懵的状态,等到对方冷的开始搓手跺脚时,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侧身让他去进了门。

  男友熟门熟路的把早饭放在桌子上,又从厨房拿出属于两人的碗筷,把买来的豆浆包子都打开,等到饭香四溢时二月红才似乎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然后微微叹了口气。

   和王毅的恋爱是校园开始的,到现在工作已经一年四个月了,记不清他追了自己多久,但是仍然记得他从前也如一日的给自己每天早上送早饭。

   二月红洗漱好坐在桌子前看着那些早饭一点胃口也没有,昨晚录一折新戏段已经过了凌晨,这微寒的早上,他只想好好睡觉,而不是吃什么豆浆包子。但是王毅不同,就职于一家人人都梦想着的公司,起早贪黑,时时刻刻都坏揣着刚进去时的梦想。

   “其实,用不着送早饭”

  这句话二月红已经也说了一年四个月了,但是对方往往都当作是体己的情话,仍旧如一日的继续如此。

   “晚上我要加班,晚点来看你”

   用不着这三个字卡在二月红的喉咙里,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但实际上确实用不着,一个朝九晚五日日加班另一个工作自由但往往灵感来时喜欢安静而不是坐在一起吵闹着吃饭。

   等待这顿没滋味的早饭吃完,王毅又火急火燎的拿着电脑包从他家里往公交车站台跑去 ,这途中还频频回头给二月红招手告别。

  从王毅租的房子到自己家里要三站路,再从这里到所在的工作地方有五站路程,也就是说,要坐到给自己送早饭还不迟到,他每天天没亮估计就出门了。

   有点累。

  但这个有点累是二月红自己的切身体会,王毅到底累不累他没问过,反正对方来来回回也就是那几个回答。

   重新回去补觉已经不太可能,本身睡眠质量就很一般,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二月红打算去戏曲协会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灵感,把这折改编的新戏唱出来。

   只是坐在地铁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又看着手机里躺着的来自王毅的信息:天气冷,记得多穿点衣服。沉重的叹了口气,也不知怎的,这几个月一看到这些就觉得莫名的烦躁,也许是一年四个月有点久了,更或者,二月红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不识好歹的。

   “分开吧,我们暂且分开吧”

  二月红在手机里打下一行字,半晌都没按出去,斟酌了半晌,正要删掉,却被身后赶着下车的人一撞,失手安了发送。

  于是不安了片刻,最后释怀的长叹一口气,点住王毅的头像,把他暂且拉进了黑名单,因为他实在没心思看他回复长篇大论,或是回忆从前。从前太久,一年前是如何答应了这场对自己来说激不起一点涟漪的恋爱的,二月红已经记不起来了。

   这趟去歇会的找灵感并不顺利,反而被那几个倚老卖老的老家伙们明里暗里的讽刺了很久,说他是个肤浅至极的家伙,妄想把传统戏曲的精髓都变成商业金钱,活该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没人想与他为伍。

  于是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二月红垂头丧气的到家时,一进门就看到了王毅,以及满桌子油腻腻的食物,晚饭过点了,应该是夜宵。

    “饿了吧”

  王毅仿佛根本没有收到那条信息似的,而实际上二月红一点也不饿,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在家躺着听会戏。

    “你没收到我的信息吗”

    “收到了,但我觉得没必要”

    “我有点累了,暂且分开吧”

    “其实我知道是因为你处在瓶颈期,我应该多体谅你”

   二月红心口的石头压的更重了,是的,一年四个月了,都是王毅单方面的做着一些他自认为的付出,但是自己却觉得没必要。

  然而接下来王毅却突然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满脸悲切愁容,二月红其实一点也不想问他怎么了,但是想想又觉得过于冷漠。

  只不过问了比不问还要让二月红后悔,王毅突然间声泪俱下的道出了入职这半年多来的巨大压力和仕途不顺,与同事相处不好,领导并不待见等等一大堆,最后话锋一转,落到了他有一个机会能够和他们最上头的老板一起吃饭,而那位老板喜欢听戏。

   二月红想起自己白日里的不被待见,这年头还有大老板想听自己这种没名的小角色唱戏的吗,或者换句话,他也没办法找个名家给王毅帮忙,因为他和名家的立场相反,名家们看不上自己。

   “你别妄自菲薄”

   “我怕我唱了你直接被裁员”

  王毅觉得这句话算是默许,于是接过二月红伸手递过来的纸巾,终于擦掉了男人不该轻易流的眼泪,算是破涕为笑。

  至于白日里分手那件事,谁也没再提起,男友面临仕途中最大的困难,二月红觉得自己如果一再的提这两个字,显得有些冷漠不通人情,好歹也要看在一年零四个月,风雨无阻的早饭份上,吃了那顿饭。

  但是真到了吃饭那个晚上,二月红又开始踌躇不安,他根本没什么聚会经验,因为他讨厌人多,喜欢独处,说难听了叫社交恐惧症,不合群,独惯了。

  尤其是坐在了那里二月红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哪里是讨好老板唱戏,根本就是陪客户喝酒。

   “我先走了”

   “求你了”

  王毅眼眶又红的要命了,二月红看了一眼那些个人,左右为难,然后终于妥协的坐在了那张桌子上,只不过那张脸上根本没什么笑容。

  比起自己的男友和他们老板的嘴脸和这种恶劣行径,他们想讨好的那位大客户反而是显得绅士又礼貌,每次二月红的酒,他都只抿一点,也让对方一样抿一点,对于王毅那个老板的什么喝完之类的起哄,那位客户永远是笑盈盈的,但是不理会。

  对比王毅老板那个油头大肚子满脸猥琐相,那位客户顺眼的多,除了绅士礼貌和格外会照顾人外,身材管理一流,一张俊脸,谈吐得体,又有品味。

  一年零四个月,除了平淡到索然无味毫无心跳加速的感觉,如今反而是多了些厌恶。也许这段关系止步于他的那条暂且分开的短信,都比现在的情况要好的多。

  天黑透了的夜晚风凉的二月红忍不住在街头缩紧身体,两只手抱在胸前,公交车和地铁是早就停运了,心里头乱七八糟的窝着火,走路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先生,我送您”

  停在自己边上的车摇下车窗,也不知这被宴请的客户怎么也提前离场了。

  也不知道是那位客户用的不是提问还是自己真的冷的要死了,反正二月红此刻是跟一个刚刚只见过一次的男人坐在一辆车里,对方是谁,叫什么他记不得了,勉强算是还记得一个姓氏,张。

  报了个地址就靠在车窗上,车里空调太足,饮了酒就倦的想要睡觉,也许是对方太会察言观色,看出了他那一脸的心情糟透了,所以并没有跟他搭讪其他的话语,安静的只剩下前面音响里放的音乐了。

   “去喝一杯吗”

  二月红有一瞬的讶异,然后头都没转的直接点了点头。

  那男人似乎是轻笑了一声,二月红也懒得揣测他的笑是何意,反正对于这种只见了一面的路边搭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大家谁都彼此心知肚明。

  这里的酒吧到是不吵,看起来张先生和老板是熟人,靠江的角落,视野开阔又安静,估计是这里最好的位置了。至于那位老板特调的酒,甘甜里头回味是有些辛辣的,但即使对他这种不会喝酒的来说,接受度也很高。

   “红先生,问您一个问你题,什么是爱情”  

   搭讪也不至于这么老套可笑,二月红抿着酒把目光给了张先生,讶异于他的提问。

   “张先生问错人了,我不知道”

   二月红靠在椅子上,把头转向窗外的江景,夜晚的市中心五彩斑斓,给人一种美好静谧的错觉,让人心中无比憧憬在这个城市里想要找到属于自己的一个角落,但很可惜,残酷的现实是这里寸土寸金,房价顶天,物价飞涨,异乡人在这里的打拼,也许一辈子也就这么带着梦想碌碌无为,要不就是跟王毅一样,初心不再。

   “张先生,这座城市的人,每天像个蝼蚁一样,负重前行,即使永远不停歇,也不一定能走到终点,这里的人,谁会考虑爱情是什么呢”

   “事业,爱情,梦想,哪个重要”

   “哪个都不重要,首先得活着”

   “红先生呢”

   “我活着,但我不知道这三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先生点了点头,举了杯子,和二月红轻碰了一下,然后也饮了一口那杯他并不喜欢的带甜味的酒。

   “红先生会不会觉得我聊这些很矫情”

   “会,不过无所谓,我们是陌生人,彼此又不认识”

   二月红的答案是迄今为止张先生听过是直接,但也是最不一样的,所以他看着对方的那双眸子在黑暗里亮的熠熠生辉,就那么盯着眼前的人,挪不开眼睛了。

  “玩骰子吗,押个大小,赢了的提问,输了的回答”

  “也可以,但我没什么想问的”

  二月红伸手接过骰子,他确实没什么问题想提问的,他深甚至想告诉对方,想问什么直接问。手腕一晃,摇了个最小的点数,无奈的一笑,他的运气一直都是这么差。

   “红先生初次性体验是什么感受”

  张先生的嘴角仍旧挂着笑,问的面不改色,但二月红却猛地停顿了肢体所有的动作,就难一动不动的僵持着,脸颊绯红,半晌后摇了摇头。

  但是张先生也不逼问,重新又摇了一次,好在这次赢得人换了个儿,这让二月红松了口气。

   “同样的问题,还给张先生”

   “和一个同性,那天下了雨,我记得去的地方也不太好,床很晃,后来我感冒了”

   “张先生好会取巧,答非所问”

  二月红笑了出来,这男人的回答实在是巧妙,叙述的声情并茂,然而关于感受反而是一个字也没有说。鉴于自己都没有回答,自然也就不可能逼着他重新答。

   “张先生想睡我是吗”

   “确实这么想过,但现在觉得也不是非睡不可”

  张先生的嘴角扬的更高了,他着实觉得二月红实在有趣的紧,还从没有人会这么直接了当的问这种问题。

  而对于二月红来说对方答的也实在是诚恳坦荡,反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对方恶心猥琐了。

  酒精上头,仍然选择坐了那个男人司机的车,二月红昏昏沉沉的靠在椅背上,一点也不设防,仿佛根本不管这车是开去哪里的,等到到了他家门口,张先生终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到了。

   “张先生,其实我想过和您睡的事儿,您欠大胆点”

   于是张先生怔在那儿一刻,让从车上下来,伸手勾住二月红的腰,低头就吻他的唇。

   “现在晚了,夜风把我吹清醒了,晚安张先生”

  只浅尝辄止,二月红伸手推开张先生,摆了摆手,把他留在原地,回家去了。

情债

正文还没结束 

我先更番

另外忙的事儿完成了一件

打算庆祝一下好好猛写


番外  “父爱”

   小张打出生以来,就是那万人眼里艳羡的含着金汤勺的人上人,起跑线远高于同龄人,两位父亲颜值高,智商情商双在线,所以他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别人对自己的羡慕嫉妒甚至是恨。

   每次听到这些话,小张都扬着嘴角,不失礼貌和谦逊的微笑,只不过心里头有一万个脏字要呼之欲出罢了。

   自己出生时吃饭的勺子是不是金子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家里吃饭摆在他面前的永远都是些没人爱吃的菜式,厨房也从来没为他的喜好做过一顿喜欢的饭菜。至于两位父亲,他从没觉得自己有两个父亲,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可能根本不是老张亲生的,否则从小到大疼爱他的怎么只有二月红,而老张看待自己,永远像看一条多余的狗似的厌恶。

   没错,就是厌恶,小张觉得这个词一点都不夸张,因为但凡自己和老张共同出现在家里的时候,老张要么当他空气,要么就吼他离二月红远点,想起上个周末,自己睡在二月红的被窝里时,老张暴怒的喊他滚去外面玩泥巴,殊不知自己早他妈过了玩泥巴的年龄。

   “爸,我是老张亲生的吗”

   “啧,你这孩子,没一点礼貌的”

   二月红在他那些作业和考卷上签好自己的名字,看着那可怜的几分叹了口气,看待小张的眼神也不由自主的有点嫌弃之意,他不明白,曾经赵护士嘴里的基因伟大怎么现在成这样了,到底是他跟张启山两个人谁的智商那么低,上个小学就考这么几分。

   “老张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哎,知道的”

   “那为什么他老是喊我喂,那谁这种称呼,而且从不主动跟我说话”

   “他忙”

   “那他为什么还有时间给你修指甲盖”

   二月红脸一红,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窝在张启山怀里让他修指甲盖的事儿有点难为情,然后决定从今晚开始要和那男人保持距离,免得让孩子成日想七想八的。

   “你哭什么”

   二月红满脸诧异,考这么几个分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总不是现在醒悟了,觉得自己要奋发图强了所以才哭出来了。

   “我他妈肯定不是老张亲生的”

   “你别说脏话,他听到了凶你”

   “他凭什么踢我,他谁啊,上周开家长会,他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小张一个男孩子,哭的是梨花带雨,比挨了张启山的踢还要伤心似的。

  说到家长会,二月红就又沉默了,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妥当了。谁叫那天自己被事情绊住了脚,叫了张启山去参加,结果谁能想到他连自己儿子上几年级,在哪个班级都不知道,迟的都快结束了,弄得人家老师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可光是这样还不止,老师一张张让家长领卷子,喊到小张的名字时愣是没人上去也没人应,等到同桌的妈妈犹豫的打断张启山手机办公后,那男人一脸迷茫的抬头,说了句“谁?不认识”,所以小张认为他不知道自己名字,也不是没道理的,毕竟全班同学的家长包括老师,都是这么认为的。

   “佛爷,您稍微留一下,跟您聊聊您儿子的近况”

   “老师,其实他不是我们亲生的,领养的,所以我觉得没必要为了个蠢蛋耽误彼此的时间”

  于是张启山把手里的那些没及格的试卷揉成了团扔进垃圾桶,跟老师礼貌的微笑,然后若无其事的道别离去了。

  这一举动导致了小张在班里的地位急剧下降,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信了张启山的话,一时间全校都知道他这个张家的天之骄子其实是个冒牌货,领养院的,并且在张家毫无地位。

   二月红抿唇,伸手擦了擦小张的眼泪,这自打这孩子出生,似乎张启山的确是根本不在意,要么是当不存在,要么就是暴躁的动辄打骂,毫无一点正确的教育方式,愣是把好好的一个娃娃养成了缺乏父爱,没安全感,学习极差,喜欢调皮引起注意的坏孩子了。

  可是想想张启山好像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那孩子,早到自己刚怀就愣是冷漠的叫嚣着打掉孩子,所以总而言之,老张根本不喜欢小孩。  

  “二月红,你为什么会爱老张那种渣男”

  小张没大没小惯了,除了老张的名字他不敢直呼外,其他人他都是随口而出。

  “从我出生到现在他管过吗,这叫丧偶式育儿,丧偶式婚姻”

  二月红听的是目瞪口呆,也不知道这娃娃哪里听来的这些词汇,不禁感叹网络太发达真是不好,早熟的厉害。

  丧偶式带娃是真,丧偶式婚姻是不可能的,毕竟张启山每天哪怕再忙都会回家,一回家就黏着自己不离开,根本就是个粘人的大狼狗。

  “还是钱叔叔对我好,他要是我父亲就好了”

  小张抽泣着擦了擦鼻涕,他深知二月红虽然是疼爱自己的,但骨子里最爱的人肯定不是自己,而是老张,所以不再继续抱怨,毕竟他红爸爸好像也从来没为自己出过头,成日里都和老张腻歪在一起,有几次都不告诉自己两人就单独出去旅游,基本当他这个亲儿子是个摆设。

  而钱瑜就不一样了,对于小张那是无比的宠爱,并且钱家从上到下都把他当小少爷看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那儿能享受到别人嘴里的“金汤勺”,“天之骄子”的待遇。

   “睡觉吧”

   果不其然,不出小张所料,二月红一听到老张回来的开门声就对自己那点父爱和耐心都没了,千言万语的疼爱,化作了轻飘飘的三个字“睡觉吧”。

   小张觉得要是比谁家父母恩爱,那他到是能得到第一了,他觉得全世界都没有哪对像这两个中年男人这么恩爱造作的,成日里互相撒娇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半夜三更更甚,弄出的噪音别提有多大了。

   跟在二月红后头,小张刚出书房门大老远的就看见那男人跟舔狗似的扯着个不符合他人设的笑脸,手里又是拿着哪家爆红的甜品店的爆款,眼见着刚才还表示和自己统一战线的二月红迈着轻快的步伐就投入到他怀里了,脸上藏不住的都是欢心。

  “你好香”

  张启山的话让小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成日不是我好想你就是你好香,天天见也不知道能有多想,至于香,全家都是一个牌子洗头水,怎么就不见他说别人香了。

  “爸,我也想吃”

  小张舔了舔嘴唇,伸手拽了拽二月红的袖子,然后一屁股坐到餐桌上,等着拆包装了。

  “滚去睡觉”

  张启山一把扯过那个包装袋,凶巴巴的看着他,朝着他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小气,一天到晚就知道讨好你老婆”

   “去把你作业拿来我看看”

   小张一听这话脸都变色了,无比的后悔要去招惹这个煞星,不就是个限量的蛋糕嘛,怎么自己嘴巴就那么馋呢,吃谁的不好,非要吃中年男人的爱妻那份,这不就是找死。

   “二月红给我检查过了”

   嘴巴一秃噜,就把名字给秃噜出来了,紧接着小张的屁股上就被踹了好几下,蛋糕没吃成,反而哭着鼻子回房间了。

   “别老打骂孩子”

   二月红听了那嗷嗷的哭声,扭头看了一眼咣当砸上的房门,拿着勺子坐在椅子前挖了一勺蛋糕上的奶油,喂到了张启山嘴里。

   “看见他我就来火”  

   “为什么啊”

   “小时候死丑,现在是死蠢”

   结果二月红噗的一声笑出来,然后立刻伸手无助张启山的嘴,生怕给小张听了去又要来问自己是不是亲生的这种话题。

   “他不蠢,是为了引起你的关注呢” 

   “我很闲吗要关注他”

   “你别这样,他今天都说想给钱瑜当儿子了”

   张启山一听这话愣住了,沉默了半晌,二月红还以为他听了以后终于从内心深处反省了对孩子的苛刻和冷漠,要自我改变了。

  结果愣是看那男人起身,大步走到小张房间门口,门也不敲,推开就拽着他领子,拖到了餐厅。

   “听说你想给钱瑜当儿子”

   “没错!反正我也不是你亲生的,钱叔对我很好”

   “那好事儿啊,你现在就去钱家报道吧,你去门外等着,我叫阿姨给你收拾行李,一会叫人送你过去”

   小张气的两个腮帮子都在鼓,眼眶里又充满了泪水,委屈巴巴的看向二月红。

   “钱少爷,你看我老婆做什么,我允许你看了吗”

  张启山更凶了,一只手指着大门,催促小张立刻出去。

   二月红放下蛋糕,赶忙走过来拍了拍张启山当后背,然后勾住小张的肩膀,示意他回房间睡觉去。

   “二月红,我和老张势不两立,你只能选一个爱,你选,你现在就选”

  叛逆期来的如此强烈,这个时候二月红又觉得这都怪他那个臭脾气的Alpha爹,一点父亲的爱心都没有,谁家孩子上小学就这个德性了。

   “钱少爷,你赶紧回你们钱家去行吗,等着我踢你出去呢?”

   “不就是因为我的出生分走了你老婆的爱,你就恨上我了”

   “你出什么生,我老婆没告诉你吗,你是捡来的”

   小张年纪太小,怎么也骂不过那个老家伙,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使劲往下流,俊俏的小脸已经满脸通红,哭的都快断气了,一抽一抽的。

   但是张启山看到他那个样子反而笑了起来,这一笑可不得了,小张是又气又羞还很不甘心,使劲的嚎了几嗓子,就崩溃的抱着二月红不撒手了。

   “钱少爷,放开我老婆好不好,找你亲爹去”

   “张启山!你他妈洗澡去!骂孩子有个度!”

   “哦好”

情债

11

   关于张无艳突然到来的易感期是二个人都没想到的,二月红捧着吃的剩了汤底的面碗被那勾人浓郁的信息素弄懵了,等到反应过来要逃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感官接受到的信号直达大脑,脚软挪不动道,并且有个信号在叫嚣,那就是他被勾的也渴望对方了。

   “怎么处理”

  张启山一反常态,没拿出那副资本主义食物链顶端的命令式手段,反而是小心翼翼的控制那诱人的信息素,试探的问着对方。

   “您赶紧走啊”

   “这么晚赶我走?”

   “赶紧走”

  二月红一点也不犹豫,一只手按着自己发软的腿,另一只手暗地里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让疼痛来赶走快要崩溃了的理智。 

  幸好张启山还算听话,没跟个流氓似的硬来,犹豫了一小会,就带着遗憾的神情从二月红家里离开了,等到外头车子油门声远去了,那颗吊着的心才回到了胸腔里。

  等待身体从那种被勾魂的状态里缓过来时竟然心里头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担忧,夜半三更的,就这么把那个饭都没吃的男人赶走了,万一路上分神有个好歹这心里头也是有些过不去的,不过这种忧虑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张启山是个靠运动就能熬过去漫长易感期的人,这点上他不得不佩服。

   算算那男人走了以后都好两周没联系过了,估计是易感期过了对自己的兴趣又减淡了不少,二月红这么想着的时候心悸的毛病又发作了,肚子里的孩子无缘无故的闹腾的他喘不上气,只好扶着赶紧把车停到了路边上,趴在方向盘上深呼吸了几下。

  手机震个不停,齐恒的名字在上头他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想接,但又不好意思总是不接。

  果不其然的,一开口就是哭丧,嚎叫的那叫个凄惨,二月红把手机远离了耳朵几分距离都被他震的耳膜疼。

  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大堆,二月红终于听明白了重点,这货跟自己这么久没联系就是背着自己让人家钱瑜跟他合伙了,但是听起来似乎是对于只合伙接小生意不太满,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私自打着自己的名义去找了张启山,现在大概是被难看了,在这儿哭天喊地的要自己过去。

   “不去”

  二月红揉了揉闷痛的胸口,真想直接挂了这个嚎丧的电话,作恶也得有个限度,在人家钱瑜头上蹦哒是因为人家好脾气,又有多年交情,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活烦了,都敢把算盘打到张家人头上。

  “那我要坐牢你忍心”

  当然忍心,二月红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齐恒打人家注意之前有没有先去了解了解张家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总也算是知己知彼了,过看样子是胸有成竹的厉害,没去跟钱瑜了解了解人家的为人性格,否则怎么敢的。

  张启山出了名的追求完美到苛刻的程度,也是出了名的烂脾气,二月红真无法想象老齐怎么想的出来。

   “怎么没骂死你呢,可惜了”

   “可能他病的严重,没力气骂,是他那个弟弟说要起诉我”

  心里头冷不丁咯噔一声,过滤了老齐其他的话,耳朵里只剩下没力气骂人。都没力气骂人了,可见的确实老齐说的那种病的很严重。

   “什么病”

   “不知道,哎钱瑜电话打不通,我不是骗子啊,你作证一下啊”

   懒得听他胡说八道,直接挂断了电话,胸口到是没那么难受了,就是心里头又揣着个心事儿,也不知道是因为有点忧虑那人的病还是怕老齐真被张家人起诉,隐隐不安的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了。

  这身体跟着脑袋走,脑袋里装着事儿,自然而然的就去了那地方,结果庆幸自己幸亏来了,因为张日山还真报警了,正巧赶上了老齐被人家要带走。

   “嫂子”

  张日山这么一叫彻底搞懵了二月红,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时简直是羞得想找个地缝钻了,好端端的名字不好,喊这么个称呼,而且二月红真不知道他从哪看出来自己是他嫂子的。

  “张总好,这误会了,他就是想做做生意,方式不妥当,能否给他个机会道歉啊”

  “齐先生涉嫌好几项罪名,之前的碰瓷,现在的私闯民宅,诈骗,还有故意伤害”

  “人身伤害?”

  “拿杯子砸佛爷”

  二月红简直是听的惊呆了,反反复复跟张日山确认了好几次有没有弄错,说齐恒动嘴皮子他信,敢打人绝对不信。

  “老齐,你...你拿杯子砸..佛爷了?”

  “不是砸,是不小心脱手了,这张家人怎么不讲理啊,我来求他办事怎么可能砸嘛”

  二月红喘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替老齐说情都很丢脸,真想彻底不去管他了。

  “嫂子屋里坐,站久了对身体不好”

  张日山这是不肯放过老齐的意思,伸手拦住二月红,硬是等到齐恒被人家警察弄上车了才又朝他伸手请他进屋。

  二月红尴尬的笑了一声,对于张家人这种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说一不二的作风,他觉得齐恒大概是这次能彻底得到个教训,这世上不是人人都是钱瑜,有人就是公私分明,不管他那套把自己拿出来当人情的理论,他敢挑衅,人家就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总,您看是不是,手下留情”

   “佛爷病了好几日了,高烧不退,在床上起都起不来了,齐先生一杯滚烫的热茶泼到佛爷的手上,身体创伤是其一,齐先生编造的您和孩子性命垂危的言论给佛爷造成的精神创伤是其二”

  二月红抿唇再也不好开口继续替老齐求饶,打心里觉得老齐活该,是得被人家教训教训,嘴上没把门,做事儿不靠谱,胆子比狗大,这下好了吧,惹出一屁股骚来了。

  进了门家里的阿姨又夫人夫人的很热情,弄得二月红只能在那尴尬的笑,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的。

   “佛爷怎么生病了”

   “易感期从来都不用抑制剂,这次他用了,注射过量了,估计是一时半会引起身体机能紊乱了,高烧不退,起不来了”

  二月红一听那三个字就想起了前些日子张启山还跟自己提过的,就觉得挪不动脚步,脸上烧的慌。

  上一次来这里时和张启山弄了个不愉快,还发誓再也不踏进张家的门,结果这才过去半年就要食言了。

  张启山卧在床上,身上穿着睡衣,桌子上凌乱的散落着各种药剂,水杯,还有个没开的药箱,平日里那张生机勃勃俊朗的脸这会子难得都是病容,烧了这么多天看起来难免是憔悴的。

  “你别站着,累”

  张启山没睁眼,但是早就捕捉到了他的信息素,伸手指了指椅子,二月红就看到了那块被烫伤的皮肤,红的厉害。

   “您怎么了嘛”

   二月红走过去直接坐在了他身边的床沿,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到是张启山显然怔住了,这是从那次在这个家里大吵了一次后从没有过的温柔,口吻里还有关切,他那软糯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柔情似水的,心里面就一阵涟漪,只觉得当初的自己实在是个烂人渣滓,那么凶那么冷酷的对待过眼前这位这么温柔的人。

   “没事,你和儿子这些天好吗”

   “嗯”

  张启山抬手抚上他的小腹,爱怜的揉了揉,然后二月红握住他那只被烫伤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伸手够了桌子上的药箱,从里头取了药膏,小心翼翼的涂上,又像哄小孩子似的,细心的抬起来放在嘴边吹了吹。

   “齐恒他做事方式欠妥,您能不能网开一面”

   二月红不提他都忘了刚才那位了,这么看来对自己如此温柔大概也是因为想为对方求情,张启山这么想着心里头难免又觉得很失落小,一点滋味都没有了。

  “我没计较”  

  “可是张总把他弄去警局了”

   张启山看着他那不安的神色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用不着担心,反正估计也只是想给对方上一课,并不会真的给他安几个罪名的。

   “你朋友说那个合同让我签了给你当结婚贺礼”

   “给我?结婚贺礼”

   “你跟钱瑜”

   这还是二月红第一次听张启山正了八经的叫人家名字,但是怎么也没想到齐恒这嘴巴恶劣成这样,满肚子坏水,什么都敢乱说,顿时觉得确实不该求情,张总的做法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需要吗”

   “我需要您就签了?”

   二月红好笑的看着张启山,说的什么没脑子的废话,且不说自己,难道他还能真签那胡扯蛋的纯粹要钱的合同不成。

   “我已经签了,等会就叫张日山拿去公司盖章”

  这会儿轮到二月红愣住了,脸上先是不信,张启山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时,双方的签字盖章都落在上面。

   “你朋友能耐,钱瑜的署名和公司章,他是钱瑜的忠实爱慕者?”

   “您为什么要签”

   二月红拿着拿合同没办法思考为什么老齐的合同上面是钱瑜的字迹和名字,因为眼睛落在张启山的字迹上挪不开眼了,心里头打翻了所有的瓶子,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绪了,难不成这男人真是信了老齐的鬼话,大发善心给钱家送钱当贺礼

   “你敢带着儿子和钱迎春结婚,我就用这份漏洞百出的合同搞死钱家,我包他死的很难看”

   张启山扬起嘴角,他是不可能说什么是的,我祝福你们之类的话的,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开始爱上了眼前的人,爱一个人,从来都是自私的,哪有那么大度又是祝福又是送贺礼的。

情债

10

   自认为累死累活,付出了全身心,劳苦功高的张启山在来到医院发现人走床空后,赵护士轻描淡写的表示二月红已经办理完出院手续,和钱先生一起离开的这个噩耗时,整个人气的满医院都是他阴沉的的信息素。

   张启山认为二月红纯粹不是个人,没长心,不然怎么能做的出连声招呼都不带跟自己打的就揣着自己的儿子和另外一个狗男人成双入对的出院了。

  整整一个多星期,几乎什么都没做就泡在这个消毒水的地方,睡在一张咯吱的容不下腿的破床上,连肩周炎都犯了,当牛做马的,竟然落得个连护工都不如的下场,就算是个护工,好歹走的时候也会打个招呼。

   “和钱家的生意往来,全给我断了”

   “您得公私分明”

  张日山叹了口气,扯着影响整栋楼信息素的主儿出了医院大门,他不明白张启山这是为什么,前阵子还逼着人家二月红拿了孩子,现在反而恨上人家钱瑜了,非说人家抢他儿子。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二月红这次回家,东西都懒得收拾就一头扎进晒得软绵绵的被子里,他如今是爱死家里,再也不想去医院了,活受罪,钱瑜也很体贴,在这些天把他这里打理的一尘不染。

  从医院回来这娃娃就没一刻是体贴自己的,丝毫不安分,日日抗议着闹着闹着要那男人的信息素。

  二月红是一点也不想跟那男人还有张家扯上任何一点关系的,这是他从一开始就想好的,要不是齐恒,估计是这辈子都不用理会张家人的。

  这欺软怕硬的小娃娃又在半夜里头折腾,弄得二月红小腹坠的腰都直不起来了,躺在床上心悸心慌的就跟要心梗了似的。

   这娃娃一闹着要那男人的信息素,二月红就想起来手机里躺着的那天短信:你把我当什么呢。那是不久前张启山发来的,到现在点开看看都觉得上头沾着浓浓怒意的味道。

   当什么,还能当什么,当个不扯上关系的陌路人呗,二月红如是想着就继续没理会那条信息。

   这孕期一过五个月,这肚子里的小娃娃闹人水平更上一层楼,在经历了夜夜无眠,甚至是心慌到要趴在水池上干呕数次后,他不得不承认赵护士说的话,基因真伟大。

   张启山跟个强盗似的半夜砸门砸的都可以堪称扰民了。

   “二月红,你无事钱迎春,有事张无艳是不是”  

  骂人堪称教科书,二月红穿着睡衣,一只手托着腰,挺着个肚子站在客厅听着张启山发脾气,看着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觉得他被人踩了尾巴的狼狗一般,在这又吠又咬的。

  他最不明白的是张启山怎么能做出为了跟自己当面撒火竟然夜半三更开车来他家里的举动的,不嫌累吗。

   二月红抿了一下嘴,看他那样子好像还有很多牢骚要发,就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坐下来了,站着听太累。

   “你舒服的时候跟钱迎春潇洒,难受了想起我了,我是你的移动信息素包吗”

   “我没叫您来”

   二月红觉得自己非常诚恳礼貌,可张启山却像听到什么了不得的话了,更加恼了,那满屋子飘着的都是他发疯了似的信息素,二月红觉得浓度这么高自己都不用他抽出来了,这么触碰触碰,都缓解。

   “你出院都不跟我吱一声,你当我是什么呢,我是你医院门口招的护工是不是”

   “嘘,您小声点,很晚了”

  张启山口干舌燥,想指挥他给自己倒水,但是又看到他那肚子和苍白的脸色,便闭上了嘴,不再浪费口舌,自己去餐桌上拿了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半瓶子。

   走到二月红坐的懒人沙发旁边,坐到了他旁边的地毯上,伸手抚了抚那隆起的小腹,那股若有若无的木兰香气又萦绕在四周了。

   二月红刚想说你别乱摸,结果就被张启山一把搂进怀里,那男人的呼吸和潮湿的染着欲的信息素不断的侵略自己的感官系统,唇瓣在后颈的腺体上来回摩擦。

   “我给你一个临时标记吧”

  二月红唇是温热的,潮湿的舌尖舔了一下那带着木兰香的唇瓣,张启山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勾出易感期,想发情了。

  可二月红却躲开了那个吻,连连摇头加摆手,还嫌弃似的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自己被吻过的脸颊和嘴角。

  “如果我引诱你,你会想要我的”

  张启山又拿出赵护士最讨厌的那套Alpha掌控omega的手段了,二月红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会小心儿子的,你允了吧,行吗”

  突然变了个态度,收起那副做掌控者的嘴脸了,当起温柔绅士了,二月红浑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起身直接走回了自己的卧室,咔嚓一声,把门反锁了。

  张启山愣住,反应过来后拿起垫子狠狠地砸了一下锁住的门,看了一下时间,索性直接去另一个客房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看到二月红穿戴整齐的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吃早饭,且桌子上就一份早饭,仿佛压根不记得他昨晚来过,或者说可能都不知道他睡在这里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他妈怎么可能,满屋子都是自己的信息素,这是故意裝傻呢。

   “我住你这儿”

   “您房子修缮?我别的没有就是房产多,我免费租您一套”

   张启山觉得二月红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自己示好这么久了,退了一步又一步,结果愣是一点台阶都不下,见好也不收。瞪了一眼二月红,张启山空着肚子出门去公司了。

   二月红是没把他这些话放在心上的,吃过晚饭约了些孕期运动,结果张启山差点打爆了他的电话,只可惜运动的时候没拿手机在身上,课程结束后散步走到家门口时就看到那男人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似乎是等了很久的模样。

   “您怎么坐在这儿,我还以为有条大狗蹲在这里,吓得都不敢过来了”

   张启山闻言侧头,盯着那张举世无双的漂亮脸蛋,气的说不出话来,这是在骂谁是狗呢,嗅不到信息素还是怎么着了,还大狗,骂人也不知道骂高级点。

   “狗和我的信息素一样是吗”

   “我怀孕,感官不灵敏,您见谅”

   “你和钱迎春做什么去了”

   “我运动去了”

  进了门张启山就拽着他的胳臂,把他拖到厨房,明里暗里的表示自己为了来见他没加班不说,肚子也空着,差点饿死在家门口,要求二月红给他烧晚饭。

   “我不会做饭”

   “放屁,早饭你给自己烧那么多”

   “那是外卖送来的”

   “.......钱迎春再来咱们家我不客气了”

   张启山自动把外卖替换成了钱迎春,一想到钱迎春狗一样的一大早就来献殷勤火冒三丈的,他真没见过抢着给别人的娃娃当爹的。

   “好歹你享受着我的信息素”

   “那您明天抽好了我再给您烧面”

   话音没落,张启山一把勾住他的肩膀,从身后紧紧搂住二月红,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嘴唇在他脖子上摩擦,二月红用力推的时候张嘴就咬了他那处散着浓郁木兰香气的突突跳的腺体,牙尖刺破皮肤,痛的怀里的人低沉的闷哼,信息素的注入又让那具身体抖得厉害。

   舌头舔了血迹,这是最过时的信息素共享方式,但也是最快的最有效的临时标记,只不过临时标记带来的往往是暧昧和情欲。

   二月红脸都红透了,喘了几下,抬脚踢了张启山几下,狗一样的咬的自己疼得泪花都要掉下来了。

   “一点也不卫生”

   拿出柜子里的酒精棉,在自己破了的皮肤上擦了擦,二月红嗔怒似的翻了一眼那条狗,使劲把药棉扔进了垃圾桶里,直接回了卧室,又跟昨天似的咔嚓一声锁了房门。

   “你没烧晚饭呢”

   “我得狂犬病了,见不得光碰不得水”  

   张启山愣住了,这是在骂自己是条狗的意思吧,恼的踹了一脚门,自己去厨房里折腾了。

   家里的冰箱屁都没有,看样子天天都是跟钱迎春吃饭,越想越不对味,下定决心明天要去断了钱家的财路。

   打了个鸡蛋,用仅有的食材烧了口面条,刚坐到餐桌上就听见那人从卧室里出来了,眼睛发亮的看着自己,扶着个肚子走过来趴在桌子上看自己还没动过的那碗面。

   “您烧的好香啊,闻的我都饿了”

   “你不是跟钱迎春鲍鱼刚吃回来吗”

   “我控制体重没吃鲍鱼”

   “破面条入的了钱夫人的法眼?”

   张启山翻了他一眼,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扶住他,把他按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意思是这碗面给他吃了。

   结果二月红还真吃了,一点也不客气,甚至是都不问张启山怎么办,好像压根不关心他吃没吃晚饭这件事儿。

   “您考虑开个面馆呗”

   “我他妈闲得慌了开面馆”

   估计是饿着肚子,二月红一点也不关心弄得心情更不好了,张启山没个好口气,懒得再煮,从客厅桌子上拿了个面包,又给自己到了杯热水坐在他旁边吃起来了。

   “对了,下次别放葱花,我不喜欢这味儿”

   “跟钱迎春说去”

情债

09

   对于两个轮班的Alpha,护士小姐哪个都不待见,孕期没有了标记的omega经历了什么她作为医护人员非常清楚,所以孩子的亲爹在她眼里是又渣又冷血的傲慢狂,但是钱瑜那号自动要升级备胎凑上去的她也不喜欢,指不定就是这姓钱的影响人家两个的感情才闹到这一步,所以她管这行为叫献殷勤。

  张启山在经历了护士小姐无数次的冷言冷语和鄙夷目光后的第四天终于忍无可忍,在她来换药瓶的时候直截了当的当面质问了。

  只可惜这种他单方面的认为冷言冷语的态度差毫无证据,人家也没有其他茬子可给他找,所以他自己最后落得了个医闹的名声而告终。

   “换个医院”

  这是这个傍晚二月红听到的第二十次来自张启山要求转院的话了。

   “佛爷不用来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的,揣着我的种,用着我的信息素,免费陪护,还成日轰我”

  张启山坐在床沿上和二月红共同吃着一份晚餐,他觉得之所以那个小护士敢那么个态度就是因为二月红成日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弄得全天下都以为自己是个烂人似的。

   二月红没吭声,毕竟这话从理论上来说也没错,至于陪护,他其实也已经跟护士小姐说了很多次不要找张启山来了,但是那个小护士就是那么执着,每次信息素只抽一次的用量,逼着张启山在这随时待命。

   “我睡那个破床累的肩周炎都给犯了”

  张启山把炖好的鸽子整只扔进二月红碗里,自己吃了点汤里的菌菇,然后放下筷子,使劲的动了动自己的肩膀。

  二月红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着扯了一块那只看起来狰狞无比的鸽子肉,不理会他这种抱怨。

  “你怎么连句关心都没有”

  张启山不明白二月红怎么就能做到对自己这么无动于衷的,好似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只在那埋头吃鸽子,甚至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你给我按按肩膀,扯的我头都疼”

  直接站起来,把椅子拉倒二月红面前,坐上去,背对着对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二月红又咬了一口碗里的鸽子腿,根本不理会张启山这种可笑的请求,这里不就是医院,肩膀疼不去看病涂药,竟然想出来让自己按摩。

  厨房的阿姨手艺还是很好的,每顿饭菜从来都不重样,二月红爱极了每日的甜羹,尤其是今日做的银耳桃胶,软糯可口,于是就在那专心品味那份让他心情愉悦的甜羹,压根不理会坐在旁边扭肩膀的男人。

  张启山等了半晌,知道对方是不会搭理的,只好起了身,不再自讨没趣,沉默着收拾桌子上的碗筷,弄得哐当响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表示自己心情很糟。

  护士小姐进来要做检查时张启山正巧正窝在椅子里一边吃苹果一边敲电脑,于是从鼻子里不屑的哼了一声,等到张启山莫名其妙的抬了头,又对上了那鄙夷的目光。

   “赵小姐,我削了苹果他不吃,我才自己吃的,你又拿我当渣滓看是吧”

   护士小姐不吭声,只把仪器推到床头,给二月红做检查。

  于是张启山就听见那两个人对着那台机器的屏幕小声说笑,那护士小姐温柔的简直根本不是一个人。

   “对自己孩子的长相不好起的父亲,张先生还是头一个”

   又是那种鄙夷的口吻,张启山觉得纳闷,没一个人叫他过去看看小孩的图像,他都不知道是在做什么检查,怎么就成了自己毫不关心了,虽然他确实对那个小娃娃內任何兴趣。

  张启山吸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公务,起身走到床边,撇了一眼屏幕,狗屁的长相,根本就是什么都看不清的一坨不知道什么玩意儿。

   想走但是又怕被那个护士继续鄙视,只好耐着性子站在跟前看。

   “宝宝害羞,红先生你跟他说说话”

   “哎,快让我们看看嘛”

   二月红伸手拍了拍肚子,张启山看着屏幕一动不动,只觉得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可笑。

   磨蹭了十几分钟,张启山那点耐心都要消耗殆尽了,那俩人还在那跟小孩说话。

   “喂,赶紧给老子看一眼,还有线上会议等着呢”

   张启山不耐烦的打掉二月红的手,使劲的弹了一下他的小腹,赵小姐正要借着这个借口鄙夷他几句,结果那肚子还真动了动,屏幕上到是看得见那张模糊的,挤的皱巴巴的小脸。

   护士小姐愣了片刻,终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谁叫那小娃娃没出息,这男人口气差成这样,还这么听话。

   “基因遗传可真是强大”

   “你什么意思这话”

   张启山实在是受不了那护士小姐话里有话的含沙射影。

  二月红只好伸手拍了拍张启山的胳膊,指了指桌子上的电脑,示意他别争执,赶紧去开线上会议。

  遗传基因最伟大的,护士小姐觉得这孩子的这股渣劲儿简直就跟他那个傲慢自大的ALpha父亲一模一样,他omega的爸爸好话哄着听不进去,越温柔这娃娃反而越对二月红使劲作,是个未出生的渣男本渣,非得要以恶制恶了,才能老实下来。

   二月红真是不明白张启山这种在这里挂着耳机滔滔不绝的在线上会议上连骂二十多分钟的人,是怎么好意思成日跟自己抱怨累啊苦啊还自称护工的,有哪个护工会在病房里不顾病人需要休息大吼大叫的骂人的。

   初次相遇,张启山简直把一个男人的绅士,温柔,风趣,浪漫提现的淋漓尽致,而现在经过这么些个月的相处,尤其是在这几天里病房的一起生活,见识了他的另一面后二月红觉得自己幸好早点擦亮了双眼,这男人的脾气简直是糟糕透了,好似永远是处在易燃易爆的点上,每天晚上开线上会议,二月红偶尔看着屏幕都觉得那些员工战战兢兢的,很可怜。

   “吵到你了?”

  张启山抬眼看到二月红一直盯着自己,下意识的闭了麦,生怕自己声音太大等会那个护士又进来说扰民没素质。

   “没有,听您骂人呢,您继续吧”

   二月红喝了一口水,难得开口跟张启山搭话,甚至是好像心情还不错,冲着那个脸上还挂着火气的男人微笑了一下。

  他越听这男人骂人越佩服,他觉得自己替齐恒找到了人生的对手,因为张启山也是这号骂人不带脏字,连骂二十分钟不重样,却能让对方听的有弃生念头的类型。

   “不开了,听他们汇报我都觉得是酷刑,财务的连账都算不清,脑子里面全是浆糊”

  张启山直接退出了会议,合上了电脑,起身从二月红手里把杯子抽走,又给他添了些热水。

  “我觉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很怕您,往往越紧张汇报越容易出错啊”

  “我是魔鬼吗,怕什么”

  “您把他们吓得都没自信了,畏手畏脚的,不敢做事了,生怕出一丁点错,被您骂的怀疑人生”

  二月红想起屏幕里那几个人的眼神就很是同情,是他的话大概也是只敢在能把空的范围内做做事情了,绝对不敢想着创新,创新有风险。

   “好像是这么回事,今年创新提案为零”

  张启山把耳机扔到桌子上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活的无比的累,手底下的人大多数都不合心意,全想开了,但是只找合心意的又寥寥无几。

   “您别把紧箍咒上的那么紧,大多数人的理想其实跟您不一样的”

   “怎么说”

   “大多数人都是为了生计,钱”

   “你觉得我不是为了钱?”

   “您为了钱啊,但您当成爱好,您心里惦记的是不断革新技术,让自己的产品摆脱必须受制于人家的技术嘛”

   二月红叹了口气,真不明白这男人怎么能以自己的想法要求其他人都这么高尚呢,人家更多求的是好的待遇,能有多少人是希望借这个平台让自己发光发热的,有理想的人是少数,平凡的俗人才是大多数。

   给人家发着八个小时的工资,非要人家加着24小时的班,还要顶着他那张臭脸烂脾气的压力,绞尽脑汁不断创新,是个人都要崩溃的。

   “我发八个小时的工资,也远超出同行24小时的工钱”

   “区分对待嘛,您谁都压,我跟您说,有些人您压死他,他都做不到您的要求的,对于这类人,不如放手,别哪天从您那压力太大跳楼了”

  张启山没吭声,心里把那句跳去吧,死去吧给咽回去了,大概是觉得太难听太没人性,这会子他不想让二月红觉得自己那么可恶没人性似的。

  赵护士拿着那张孩子的图像进来递给他们,结果还没出门,就看见张启山握着那张单子皱个眉头,以为他又要说小娃娃不要了这句话。

   “赵小姐你等等,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丑成这样,你拿错了吧”

   脸挤成一个团,水肿的眼睛,塌鼻梁,大鼻头,嘴唇无比的厚,张启山越看越觉得这护士一定弄错了,他和二月红谁长的这么磕碜了,造出来的娃娃丑的跟个什么似的。

   “张先生的基因,就是如此”

   “什么话,你这话听起来跟我整过容似的”

   “您整没整容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孩子就是这个孩子”

   赵护士一点也不客气,冷冰冰的撇了一眼张启山的脸,一副谁知道你整没整的态度,理都不理他直接离开了。

   “她跟我有深仇大恨吗”

  张启山转头不解的看着二月红,杀父之仇估计也不过如此了吧。

   “哎您每次说话都不太中听,其实他们都很辛苦的”

   “我说什么不中听了,你自己看看她是不是拿错了,这谁啊,这娃娃是我们的吗,像你了还是像我了,谁的嘴唇厚的跟香肠似的”

   张启山边说边把那张图像甩到二月红怀里,一边气这个折腾人的小娃娃丑的让人难以接受,一边气那个赵护士说自己基因差。

   “泡肿了嘛,这个事儿也能让您生气,脾气这么差干嘛呀”

   “我们的孩子丑成这样也就算了,我生气是因为赵护士说我基因如此”

   “哎,我想吃苹果了,麻烦您去削苹果吧,削苹果有助于您发泄”

   二月红无奈的用手抚了下额头,他真是怕张启山这么大声音给人家赵护士听去了,更加难为情关心更僵了,只好跳开了这个破话题,叫他去做别的事情了。

   把那张图像叠好,放进了抽屉,结果张启山洗完苹果出来把那单子从抽屉里拿出来,揉成一个团,恶狠狠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绝对拿错了,明天叫她过来重新给我做一次,当面出图像” 

   “您冷静,其实有个事儿我一直没告诉您,我整过容”

   “你整过容她明天也得给我重照一次,这么丑的娃娃也敢说是我们的孩子”

情债

08 

  张日山觉得启齐恒是个神人,但齐恒此刻看着那位姗姗来迟的真正的孩子亲生父亲的男人却觉得二月红是个神人。

  弄来弄去孩子的父亲在这些人头上轮了一大圈后,最后却是个打死他都想不到的人。

   张启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到来以后看见钱瑜那火急火燎关切过度的模样似乎是并不太待见的,因为本以为钱瑜根本不知情,但是现在看到他见了自己一点吃惊的模样都没有时才明白根本就是二月红在撒谎,从一开头,钱瑜就知道他们之间的一切事情。

   钱瑜其实心里头是不安的,自己出现在这儿必定是让张启山不爽到极点了的,他真怕对方冷漠的不肯去抽信息素。  

   “小娃娃不要了”

   张启山脱了外套递给张日山,对着人家护士说这么残忍的话,着实让齐恒哑口无言,他俩有什么爱恨情仇不知道,但这会儿总算明白为什么二月红会一个人挺个肚子,摘了标记打死也不肯说这孩子是谁的了,因为人家根本就不认不想要。

   “是否生育的权在omega,您作为Alpha无权干涉,另外提醒您,没有您的信息素大人孩子都有危险”

  女护士似乎根本不买账,反倒是对张启山的眼神更加不友好了,这里的三个Alpha看起来没一个是个有担当的。

  张启山被怼了后似乎脸上有点挂不住,法律当前,他也没再吭声终于沉默的跟着人家进去抽信息素去了。

  自打怀孕以来这已经是第好几次虚弱的卧在病床上了,二月红从麻醉里醒过来时浑身酸疼,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口干舌燥的。

  “阿瑜,帮我倒杯水”

  “麻烦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

  张启山干巴巴不客气的声音让二月红猛地睁大眼睛,这才发现自己下意识的以为陪在床边的人影子是钱瑜。

  还阿瑜,张启山咬了咬后槽牙,胃里一阵翻腾,自己抽了信息素,推了一大堆的事情和会议陪在这儿,结果这人一醒来就给自己来这么一出,心里头的不爽又上了一层楼。

  “佛爷怎么在”

  “我不在你早他妈一尸两命了,还阿瑜,阿瑜有用么” 

  张启山起身拿起杯子,哗啦一下倒了半杯水,又拧开一瓶矿泉水,兑进去,觉得水温差不多合适了,弯腰按起了他的病床,把杯子塞进了二月红手里。

  照顾人做的到是周全,就是态度生硬仿佛又很不情愿的模样。

  二月红盯着他那张仿佛自己求他来的,耽误了他多少事儿的臭脸,在喝水和不喝水之间纠结了几秒选择了遵从生理需求,毕竟就算不喝那男人肯定还是照样这个德性。

  护士进来放下了配药,叮嘱了一大堆的注意事项,尤其是格外强调了这几日Alpha必须要陪在这里,以应对随时出现的紧急情况。

  “信息素抽出来备用不行?”

  “不够,请务必配合”

  张启山实在不明白自己哪里招惹那个女护士了,从自己来就一直横眉冷对的,没一点好态度,现在更甚了。他还从没听过抽取信息素不够用的道理。

  “您走吧,无妨”

  “算了,免得等会又得把我叫来了”

  “不会”

  二月红也没想到今天会闹出这么个事儿,从上次骂完已经好久没见了,本以为早就平淡了的心情这会又在张启山这儿翻腾,尤其是肚子里那个,现在月份大了,好似更加通人性了,这会子知道自己的亲爹在这里,把命似的在肚子里搅,好似拼命的想要他留住那个喜欢的信息素。

  张启山没理会,看了看表,又扫了一眼这屋子,给他弄了最好的单人间,可也就这样了,小是个小,一张床,真不知道24小时陪着要自己睡哪去呢这是。

   “你躺着,我去买东西”

  临时住院的麻烦就是什么都没准备,张启山看了一眼那个狗屁医嘱单子,又是要补这个那个的,又是要多擦身体的,还要他准备明天检查要用到的。这里没人给他使唤,只好自己出去了。

  逮着张启山出去的去空挡,二月红分别给齐恒和钱瑜打了电话,报了平安。齐恒那张嘴就暂且不提了,没叨叨完二月红就给挂断了,懒得听他又是道歉,又是骂人家张日山的,这事儿原本就跟人家张家人没任何关系,是老齐硬把人家扯进来了。到是钱瑜,关心过后又说要来照顾,二月红沉默了一会只道了句不用了,对方也很聪明的意识到大概是那男人还没走。

  张启山大包小包的,手里还拿着两个盆子,盆子里牙刷牙膏的,把那熨烫整齐的衬衫弄得全是褶皱,咚的一声全放在桌子上,然后热的扯开领口,又卷起袖子,哗啦啦的在那整理。

   “您用不着做这些,回去吧”

   二月红得不到张启山的回应,便不再继续作声,沉默的看着张启山整理完时浑身又开始疼的死去活来的,再顾不上那男人的去留了,窝在床上,卷缩着身体冒冷汗。

   “弄个小娃娃折腾自己身体,顺便也折腾我”

   那信息素传来的信号是痛苦,张启山扔下桌子上的东西,走到床边,摸了摸那滚烫的额头,拿了刚买的盆和毛巾,去打了热水,趴在床边俯着身体给他擦了擦脸。

   二月红没力气跟他杠,听了他这话硬是伸手挡住他的手,不叫他脱自己衣服。

   “我没看过你还是怎么着,拿开”

  张启山穿着衬衫,动作拉扯的不方便,一直没停过热的满身汗,没好气的拿掉了那只手,解了他的衣服,用热毛巾给他擦了身体。

   “来,服药”

   “等会,疼,起不来”

   二月红烧的身体滚烫,但是人却是冷的大寒颤,张启山搂住他的后背,将他抱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喂他服了桌子上那一大把药丸。

   做过标记清除术,但肚子里的孩子是张启山的这点永远改变不了,那孩子渴望他的信息素,所以二月红的身体本能的也同样眷恋索取,窝在那男人怀里实际上会好受,心理上一百个不情愿和唾弃,但身体却动弹不了。

   等到疼痛缓解,二月红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张启山把他轻放在床上,盯着那才一个多月没见就又瘦了一大圈的身子看了一会,端详着那张憔悴,苍白还挂着痛楚的脸,心里似乎某一处也跳着跳着的不舒服,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那凸起的小腹上,犹豫着用手抚摸了几下,身上的信息素像是有感应似的。

   这一刻他确实也感受到了那肚子里生命对于自己信息素的雀跃和眷恋,那就是二月红说的,那小娃娃特别不想死。

   冷哼了一声,收回了手,端着盆去狭窄的厕所稍微给自己擦了一下满身的汗,然后又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拿着手机处理耽误了的公务。

  屋子里还有一张折叠床,但是又窄又短,张启山盯着头顶上那最后一袋液体输完都已经深更了,整理了一下二月红的被子,自己去那破床上窝着了。

  在医院照顾人简直比加班工作一天一夜都累,没有枕头,没有被子,短的腿都伸不开,身上还是衬衫西裤,但是仍然倦的睡了过去,不知什么时候感觉耳边悉悉索索的,迷糊间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哼。

   起来点了灯,看到床上那个不知何时起来,估计是要去厕所,但是实在是没有力气,脚软的摔在了地下。

   “怎么不叫我”

   “您睡着了”

  张启山将他扶起来,心里头气得慌,他认为自己做牛做马的窝在这里就是用来给他服务的,既然吃苦了,就应该派上用场,结果二月红愣是要逞能不叫,好似自己是个贵客,来享福的。

   “睡着了也叫啊”

   “没必要麻烦”

   “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

   二月红听了后立刻推开他,扶着墙壁咚的一声关上了厕所的门,张启山站在那愣了一刻,然后对着那门翻了一眼。

   “要不要我抱着你睡,信息素在一起你舒服点”  

   二月红跟没听见似的从厕所出来后也不搭理他,躺倒床上拉拢被子,关了灯,然后黑暗里听到那男人似乎不满他的态度似的哼了一声,然后耳边是那张折叠床咯吱咯吱的声音。

   到是肚子里的似乎跟听懂了似的,蹦哒着翻腾了几下,二月红在黑暗里伸手轻拍了小腹几下,等到那男人的呼吸声均匀了才又自言自语的安抚道:“乖啊,别闹了,他不是在嘛,你让我也休息一会儿”。

   “你在跟谁说话,跟没成型的胎?”

   二月红没想到张启山没睡着,那口吻听起来一副看到脑残弱智的语气,于是就又沉默了。

   “你可真是有意思”

   “请问这与佛爷有什么关系”

   冷淡的口吻,气的张启山腾的一下从那咯吱响的破床上翻起来了。

   “二月红,我当免费护工,你也不能这个态度吧”

   “我让您当了吗,或者我把工钱给您”

   “你付的起吗你”

   张启山又哐当一声躺下了,侧这身体,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差点死了的病人置气,更何况还是个脑子不清醒,跟四五个月胎儿说话的人。

   第二天天都没亮,家里厨房的阿姨就端着一大堆炖好的汤汤水水来了,并且一口一个佛爷,夫人的,热情至极弄得二月红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面红耳赤的。

   “我回去一趟,换衣服”

   “不用来的”

  张启山深呼吸了一口气,系好自己的扣子瞪了一眼二月红就走了。

  回去洗了澡,在床上窝了几个小时,起来急匆匆的去处理了一些紧急要务就又被那个当他渣男看待的护士催命似的连打五六个电话,无论张启山怎么解释自己只是处理事情并不是跑了对方都不相信,一个劲的暗示他是个没担当的。

  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签完最后一个字,把要务交给张日山后就又来了医院,结果一进门就看到钱瑜趴在二月红的床上献殷勤,又是喂水果又是逗乐子,弄得他心里一阵厌恶恼火,信息素猛地一下爆发,冷冽且侵略的直对那两个他眼里的不正经关系的人。

   “佛爷”

   “钱总真是博爱”

  钱瑜是不会跟他抬杠的,仍旧不恼,礼数周全的让张启山没办法找茬子。

  桌子上阿姨送来的三顿饭都没动,反而是钱瑜那份捧在二月红的手里。

   “饭菜不合胃口?”

   “佛爷,夫人就是不肯吃,只肯吃这位钱先生的”

   “那就是不合胃口,重做,如果重做了他还是不吃,那就是你们没本事,做菜都不如别人家的,可以不用来我这儿报道了”

  那阿姨都干了十年了,原先好好的,待遇又好,又轻松,关键是张启山虽然性子高傲目空一切,脾气烂透了,但是偏偏对家里的保姆阿姨这些人很好,从来不责备,今天这样还是头一次。

  阿姨一时间不知所措,转身看着二月红,急得都快要哭了,俨然一副你不吃我就跪下求你吃的表情。

   “我吃,我吃”

   二月红长叹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汤,那阿姨感谢的连连点头,迅速的扔了钱瑜的那份,把自己做的端到了桌子上,一口一个谢谢夫人,叫的二月红无地自容的都不好意思看钱瑜了。

   吃了一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三个人关系微妙,弄得精神紧绷,肚子又开始闹腾的疼,又或者这肚子里的接受到了这里两个A的信息素,对其中一个不喜欢,胳膊肘子往外柺的在和二月红抗议呢。

   “乖啊,别闹啊”

   钱瑜忍不住学着二月红平时当样子,也跟肚子里的胎儿说话,慈爱的跟个父亲似的,张启山哼了一声,二月红这行为他觉得智障,但是放在钱瑜身上,那他就是恶心,反感,痛恨,这是当着自己的命给自己的孩子当爹呢。

  只不过肚子里的不买账,一向不喜欢钱瑜的信息素,搅的二月红更难受了,满身冷汗,压着小腹东西都吃不下了。

   张启山走到床边,把信息素调整了一下,一只手放在二月红的小腹上揉了揉,然后恶狠狠的道了句:

   “喂,给老子老实点,不然我叫他不要你了”

   二月红立刻抬头翻了一眼张启山,伸手狠狠打掉威胁他孩子的那只手。只不过让他想不到的是,肚子里那个没出息的娃娃,真的安静了,一点都不闹腾了,所有的疼痛和难受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这娃娃可真他妈够没出息的,二月红不禁在心里暗骂。